,“玄”字突然亮起金光,石门缓缓向内打开,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门后是条甬道,两侧的石壁上凿着凹槽,里面摆放着长明灯。林辰点亮油灯,灯光下,甬道两侧的壁画渐渐清晰——画的是玄医门的兴衰史,从第一代门主采药济世,到后来弟子遍布天下,最后一幅画却被人用利器刮花了,只留下几个模糊的人影,像是在举着火把厮杀。
“是灭门那天的场景。”秦老道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被刮花的,应该是叛徒的脸。”
林辰的目光落在壁画角落,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,像蛇又像龙。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,突然想起赵家养蛊池里的蛊王,头顶的肉瘤上就有个一模一样的印记!
“这符号是什么意思?”林辰指着壁画问道。
秦老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是‘蛇龙会’的标记!当年就是他们和赵家勾结,灭了玄医门!”
“蛇龙会?”沈清辞皱眉,“我查过赵家的资料,从没见过这个名字。”
“他们行事隐秘,据说成员遍布各行各业,以‘医道乱世’为信条,认为医术不该用来救人,而该用来掌控生死。”秦老道的声音发颤,“当年门主就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用活人炼蛊的秘密,才惨遭灭口。”
林辰的心跳骤然加速。蛇龙会、赵家、血蛊……这背后竟然藏着一个如此庞大的邪恶组织!
甬道尽头又是一扇门,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,锁孔里卡着半片玉佩——正是周明远那半块刻着“周”字的玉佩!
“周师兄果然来过!”秦老道激动地去拔玉佩,却发现玉佩和锁孔嵌得极紧,像是故意卡在里面的。
林辰按住他的手,指尖搭在铜锁上。通玄眼发动的瞬间,他看到锁芯里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,针尖对着玉佩的断裂处,只要稍一用力,就会彻底毁掉这半块玉佩。
“是陷阱。”林辰沉声道,“有人不想让我们打开这扇门。”
沈清辞掏出一根铁丝,试图撬锁,可铁丝刚碰到锁芯,就听到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锁突然冒出白烟,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是迷烟!”林辰立刻捂住口鼻,“屏住呼吸!”
可已经晚了,秦老道年纪大了,吸入几口就软倒在地,沈清辞也晃了晃,靠在石壁上。林辰运起玄医心法抵抗,却觉得头晕目眩,视线渐渐模糊。
倒下前,他看到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另一半刻着“赵”字的玉佩。
是周明远!
他没死!
这个念头刚闪过,林辰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黑暗中,他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低语,声音熟悉又陌生,像是周明远,又像是赵山河,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啜泣……
等他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已躺在冰冷的石台上,手脚被铁链锁住,铁链上刻着抑制气劲的符文。秦老道和沈清辞躺在不远处,仍在昏迷中。
这里像是一间石室,正中央摆着个石台,上面铺着黑色的绸缎,绸缎中央,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——看样式,正是用来装《玄医秘录》的盒子!
石室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人,背对着他,正在擦拭一把手术刀,刀刃反射着寒光。
“你醒了。”那人转过身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正是周明远。只是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慈祥,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
“是你。”林辰的声音沙哑,“你没死。”
“托你的福,死里逃生。”周明远走到石台前,拿起木盒,“你是不是很想知道,为什么我要这么让?”
林辰盯着他,没有说话。
周明远笑了,笑容里带着疯狂:“因为我才是玄医门真正的后人!当年被抱走的那个婴儿,根本不是门主的儿子,是我!是我被掉了包,成了赵家的养子,受尽屈辱!”
他猛地掀开衣领,胸口有一道狰狞的疤痕:“这是赵山河给我刻的,他说我是杂种,永远不配姓赵!可他不知道,我才是握着玄医门传承的人!”
林辰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惊雷炸开。
周明远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,刺穿了所有的伪装和谎言。
原来,这才是隐藏在所有谜团背后的真相。
而那个木盒里装的,究竟是完整的《玄医秘录》,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?林辰看着周明远手里的手术刀,突然意识到,他们所有人,都只是这个疯子复仇计划里的棋子。
石室的门再次被推开,这次走进来的,是几个穿着黑袍的人,脸上戴着蛇形面具——正是蛇龙会的人!
周明远对着为首的面具人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主人,猎物已经到手。”
面具人没有说话,只是举起手,掌心对着林辰,一股阴寒的气劲瞬间笼罩了整个石室。
林辰的心脏骤然收紧,他知道,真正的生死考验,现在才开始
蛇形面具反射着石室顶部渗下的微光,为首的黑袍人缓缓放下手,阴寒的气劲如潮水般退去,却在林辰心头留下刺骨的寒意。
“周明远,你可知罪?”面具人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,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刮擦铁器,“当年你承诺,拿到完整的《玄医秘录》就会归顺蛇龙会,如今却私藏线索,妄图独吞传承,当诛!”
周明远脸色骤变,手里的木盒“啪”地掉在地上:“主人息怒!属下只是想亲手了结恩怨,绝无二心!”
“恩怨?”面具人冷笑,“你以为林辰是玄医门后人?可笑!他不过是你找来的棋子,用来引出赵家余党,打开医祖殿的钥匙罢了!”
林辰浑身一震。棋子?难道他的通玄脉、玄针认主,全都是假的?
“不!不可能!”林辰挣扎着想要起身,铁链却勒得更深,符文闪烁着幽光,压制得他气劲翻涌,“我指尖的‘医’字印记,玄针对我的感应,这一切都让不了假!”
“印记可以伪造,感应可以引导。”面具人一步步走向他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以为周明远为什么要把玄针给你?因为那根针上,早就被他下了‘子母蛊’,你的一切,都在他的掌控之中!”
林辰猛地看向周明远,对方眼神闪烁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——那是心虚的表情!